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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巧稚:一辈子的值班医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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忧伤的骏马 @ 2008-03-05 09:29:27
林巧稚:一辈子的值班医生
讴歌
2008-02-10 09:30
 
 
 
 

       编者按:回溯中国现代医学史,有多少我们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在璀璨的医学星空下熠熠闪光。时光荏苒,世事沧桑。虽然他们已经离我们远去,但他们的医德风范、气节风骨却如同作家朱自清眼中父亲的背影,定格在岁月的时空中,温暖生命,烛照医学。

  从本期开始,《人文视线》版推出“人文?背影”专栏,陆续向读者展示已逝的医界大家形象:林巧稚、黄家驷、曾宪九、诸福棠、朱宪彝……有限的文字可能难以尽述这些名字背后的博大精深,我们所能做的,是一一拣拾出他们生命中闪耀着人性光辉的细节碎片,用真诚的笔触探寻他们内心深处火一般的济世理想和大医情怀。如果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在您心中久久流连,如果您也曾被这样一个人深深打动,我们希望您能通过文字,让他们远去的背影清晰起来、生动起来。我们的联系方式:010-64621043,rwgl@jkb.com.cn

  作家冰心的3个孩子,都出生在北京协和医院。他们的出生证上,都留有这样温暖的英文签名:“lin qiaozhi's baby”。北平沦陷后,冰心在“大后方”写了一组文章《关于女人》。她在其中一篇《我的同班》中叙述:“l女士是闽南人,皮肤很黑,眼睛很大,说话做事直截了当,有着和男人一样的思路……她敏捷的双手,接下了成千上万的中华民族的孩童。”l女士,就是林巧稚。

  林巧稚出生在鼓浪屿。受基督徒父亲的影响,她14岁时就开始在教堂受洗。1921年,她决定北上京城,考取协和医学院。通过层层关卡,8年之后,林巧稚成为毕业班里唯一的“文海奖”获得者。这一年,她接受了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主任马士敦签名的聘书,上书:“兹聘请林巧稚女士任协和医院妇产科助理住院医师。聘期一年,月薪50元。聘任期间凡结婚、怀孕、生育者,作自动解除聘约论。”自此,一位中国女性以她特有的专注和慈悲,与妇产科结缘。

  当时中国的妇产科仅有很短的历史,而来妇产科就诊的病人都愿意找女医生。林巧稚终身未婚,却一生努力想从身体上解放那些为生育所累的女性;她自己没有孩子,却一生努力想为期待下一代的女性寻找希望,人称“万婴之母”。

  1931年,林巧稚成为协和医院妇产科住院总医师,她是协和第一位担任此职的女性,也是当时妇产科职位最高的中国医生。第二年,她被派往英国进修,参与“小儿宫内呼吸”的研究。在国外,她收到了协和发来的电报,问她是否愿意改学公共卫生。对当时的女性来说,学公共卫生不用上夜班,还可以结婚,是个不错的选择。但林巧稚回电“拒绝接受”。在上世纪30年代的协和,一批中国专家开始成为各科室的中坚,林巧稚是其中唯一的女性。

  “受精卵比米粒还小得多,在母体内遨游一周,就长成一个孩子出来,这里面有许多奥秘需要探索。”影响杨秀玉作出一生职业选择的,就是林巧稚在第一堂课上说的这句话。那时,杨秀玉还是医学院的六年级学生。后来,杨秀玉参与并继承了宋鸿钊在协和妇产科的绒癌研究。

  协和因日军占领停办期间,林巧稚在东堂子胡同10号开了6年诊所。她因此接触了各阶层人们的生活,留下了8887名患者的病历。悬壶济世对于她来说,是用诚挚的信念、精纯的艺术,在现世人生中共渡苦难,以获得内心安宁。解放时,林巧稚收到开国大典的邀请函,但她没有去:“我是个医生,去做什么呢?”似乎只有妇产科的工作,才是她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真实通道。她自谦“愿做一辈子的值班医生”。“文革”中,林巧稚作为“反动学术权威”,被发配到绒癌病房做护工,清洗便盆、倒痰盂。满头白发的她默默干着这些粗活,像看病一样认真。

  上世纪30年代,协和妇产科主任惠特克曾讥讽说:“林大夫,你以为拉拉产妇的手、给产妇擦擦汗就能成为教授吗?”然而,林巧稚坚持一辈子守着一家医院、一个专业。她的技术和仁爱,在时间流转中,却展现了人们对医学的最高期待,那里通往人性中渴望安全、渴望温情的隐秘地带。在林巧稚接生过的孩子中,有不少取名为“念林”、“爱林”、“敬林”、“仰林”。这也许就是来自民间的百姓,表达对林巧稚感激之情的最恰当方式。邓颖超眼中的林巧稚,“对病人有特别的吸引力,病人和她在一起,就无条件地信任、信赖她”。林巧稚曾对一个呵斥产妇不要叫喊的年轻医生说:“英语中助产士一词是指‘站得很近的妇女’。产妇把自己和孩子两条性命都交给了助产士??站得最近的人。你是唯一能帮助她的人,你甚至没有权利说你饿、你累、你困。”

  林巧稚的侄女曾问她:“您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,最拿手的绝活是什么?”林巧稚只答:“我接产一般不开刀。这可以说是我最拿手的。” 在一次酒席中,老舍送给林巧稚一把折扇。扇面上是老舍亲自绘就的几笔兰草,疏朗俊逸。但仅仅兰草,还不足以道出林巧稚生命中的那种执着与慈悲,坚定与沉着。1970年,埃德加斯诺访华,林巧稚陪他参观协和。在《漫长的革命》中,斯诺写道:“林大夫是中国现代医务工作的一个先驱,50年来一直在培育妇科医生。她仍然信仰基督教和上帝??在这个问题上,她有时要和她的朋友周恩来发生争论。她的英语讲得很流利动听,但她却为她的英语表示歉意,说它‘已经生锈了’。”

(作者简介:讴歌,毕业于中国协和医科大学,著有《医事:关于医的隐情和智慧》、《协和医事》。)
类别:圣经的故事  192次浏览   1篇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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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评论:
翡冷翠
翡冷翠 @ 2008-03-05 18:20:08 评论
林巧稚坚持一辈子守着一家医院、一个专业。她的技术和仁爱,在时间流转中,却展现了人们对医学的最高期待,那里通往人性中渴望安全、渴望温情的隐秘地带。

林巧稚曾对一个呵斥产妇不要叫喊的年轻医生说:“英语中助产士一词是指‘站得很近的妇女’。产妇把自己和孩子两条性命都交给了助产士??站得最近的人。你是唯一能帮助她的人,你甚至没有权利说你饿、你累、你困。”

林巧稚的侄女曾问她:“您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,最拿手的绝活是什么?”林巧稚只答:“我接产一般不开刀。这可以说是我最拿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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